遭中國囚禁1154天 成蕾:失去一切已無所畏懼

曾遭中國國安囚禁長達1,154天的澳籍華裔記者成蕾,15日在台北飛地書店分享新書《如果牆能說話》,親述牢獄經歷,並呼籲外界支持每一個勇敢發聲的人。(央廣新聞記者江昭倫攝)

(央廣新聞台北15日訊)曾遭中國囚禁長達1,154天的澳籍華裔記者、前央視主播成蕾15日在台北分享新書《如果牆能說話》,揭露中國國安體制下種種荒謬現象,以及出獄後仍遭遇的騷擾與打壓。成蕾說,自己失去了一切之後,已經沒有什麼可畏懼,她也希望大家透過支持每一個勇敢發聲的人,激勵更多人站出來。

現任澳洲 News 24 電視主持人的成蕾15日受邀出席台北飛地書店「當代華人思想」系列講座,以「如果牆能說話——從央視主播到國安監獄的自由之路」為題,由飛地書店創辦人張潔平主持,分享她遭中國國安囚禁的經歷。

成蕾2020年8月在北京遭中國國安人員逮捕,後來被依「為境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罪」判刑2年11個月,直到2023年10月11日獲釋返回澳洲。

成蕾透露,自己直到一年半後的庭審,才知道中國國安早在2020年4月23日就開始監視她,理由是她與外國記者有密切聯繫,令她感到荒謬,因為自己在中國工作多年,一直都與外國記者有密切聯繫。

她也提到,中國國安的範疇正不斷擴大,從醫療、極地、海洋到文化、金融、科技都包括在內,無論是記者、諮詢業者、企業管理者、非政府組織工作者,甚至只是一個好奇的人,在不巧的時機,都有可能觸犯國安。

回憶獄中生活,成蕾說,3年多沒有見過一面鏡子、沒有梳過一次頭髮,但她仍想方設法讓自己快樂,包括偷偷釀蘋果酒、教室友英文、排演莎士比亞的戲劇。對她而言,這些都是一種抵抗,在非常醜陋、單調的地方,能夠創造一點點美,就覺得自己贏了。

談到《如果牆能說話》書名的意涵,成蕾透露,獄中曾冒險透過敲牆與隔壁囚友聯繫,儘管遭到告發及懲罰,卻更加堅定她的信念,相信人的心能夠摧毀這些牆,包括中國令人痛恨的防火牆。

成蕾透露,國安案件結束後,騷擾並未停止,包括2024年中國總理李強訪澳時,中方外交人員試圖遮擋她,以及今年她參與創作的舞台劇演出遭遇施壓等。她感嘆,有多少人有實力、有定力能夠對中國說不?每當有人遭到不公待遇,可能就有更多人選擇沉默,或降低批評的音量。

但成蕾強調,自己已經沒有什麼可畏懼,這本書是寫給昔日的室友,以及許多在中國遭到不公平、不人道對待的人。她說:「我們每一次看到就是,有人被抓,或者是有人遭到了不公的待遇的時候,其實默默的可能都有很多人,以後就更加沉默了,或者是改變他們批評的音量了。但是我覺得我現在特別幸運的一點,就是我失去了一切以後,我也沒有任何可畏懼的了。」

成蕾希望,不要讓中國當局「殺一儆百」的目的得逞,而是透過支持每一個發聲的人,來激勵上百、上千、上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