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中國北京天安門廣場監視器。（中央社檔案照片）

（中央社華盛頓5日綜合外電）美國聯邦調查局（FBI）過去一年與中國、俄羅斯建立新的執法合作關係，攜手打擊芬太尼及兒童性剝削等跨國犯罪，但相關合作也引發美國反情報圈對國安風險升高的憂慮。

路透社報導，相關行動涉及人員合作，包括中國執法人員赴美交流，FBI探員也前往中國一同辦案和分享情報。此外，雙方也在合作架構下聯合執行突襲與逮捕行動。

FBI官員透露，FBI局長巴特爾（Kash Patel）7月下旬結束北京行後，預計10月訪問俄羅斯。

巴特爾接受路透社獨家訪問時表示，FBI與這些「非傳統夥伴」合作具有選擇性，且僅限於特定類型的跨國犯罪，例如全球兒童色情網絡、網路詐騙中心等。

這些被稱為「工作小組」的合作機制，象徵美方政策重大轉變，也引發反情報圈對相關風險的擔憂，他們擔心與那些致力在經濟與軍事層面削弱美國全球地位的威權政權共享敏感國安資訊，可能存在嚴重隱患。

長期以來，美國官員一直將中國與俄羅斯視為犯罪輸出國，而非打擊犯罪的潛在盟友，更認為他們是針對美國全球利益從事間諜活動的主要來源。

巴特爾表示，相關風險可以控管。

FBI與中國互派執法人員

雙方目前合作關係始於川普2025年5月訪中，隨後巴特爾也兩度訪問中國。巴特爾說，合作範圍如今已擴展至4個工作小組，包括網路詐騙、針對兒童的暴力犯罪、反毒以及追捕逃犯。

巴特爾表示，他已邀請中國公安部官員前往美國多處FBI設施，共享情報與調查資訊，作為合作的一環。

巴特爾強調，情報交流範圍十分有限，僅限上述4類跨國犯罪，且建立在雙向互惠分享的基礎上。他還說，這些新的合作夥伴不會取代美國與加拿大、澳洲、英國及紐西蘭組成的「五眼聯盟」（Five Eyes）。

巴特爾上月訪問亞洲期間，會見中國公安部長王小洪及副部長徐大彤，以深化中國官媒所稱在多項犯罪領域的「務實合作」。

FBI前官員：中俄就是敵人

美國執法機關與主要戰略對手合作，被視為打破過去慣例，也反映美國總統川普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俄羅斯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打交道時的個人外交風格。

FBI前官員克勞可（Jeff Crocker）直言：「中國和俄羅斯就是我們的敵人。他們正積極從實體、經濟和軍事層面傷害美國。」

他說，允許中國官員接觸美國情報體系、外交人員及政府設施和承包商存在巨大風險，中俄情報人員都可能利用這類機會滲透美國機構。

克勞可說：「這對他們而言，是最好的掩護。」

巴特爾則表示，會針對任何造訪FBI設施的外國訪客實施反情報措施及安全管控。3名FBI前員工告訴路透社，這通常涉及電子和實體監控，尤其針對來自美國主要對手國家的訪客。

巴特爾說：「我們清楚知道每位訪客身分，也會完成背景審查。」

克里姆林宮和俄羅斯駐美大使館並未立即回應置評要求。

幕後合作已持續15個月

巴特爾表示，美俄執法機關已在幕後合作數月，鎖定暴力犯罪網絡。他說，「這些事情並非一蹴可幾，我們已經努力了15個月」。

根據路透社取得的一份內部備忘錄，FBI與中國公安部今年在針對中國製藥業者的多次行動中進行合作。備忘錄指出，相關行動共逮捕9人、關閉2座化學品生產設施及3個相關網站，並查扣原本「可能運往美國」的芬太尼前驅化學品，但未具體說明這些逮捕和查扣行動發生的地點。

華府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Brookings Institution）外交政策資深研究員費爾巴布－布朗（Vanda Felbab-Brown）說，自2022年冬季以來，美國芬太尼過量致死案件快速下滑，可能得益於與中國合作，以及鴉片類解毒藥物納洛酮（naloxone）普及等，但也可能因為「最脆弱的人已經死亡」。

她說：「我認為這項合作有所幫助，也應持續推動，對美國藥物過量致死人數下降確實有一定貢獻，但有多大貢獻就很難判斷，其中牽涉許多複雜因素。」

聯手瓦解跨國兒少性剝削集團

FBI備忘錄顯示，今年6月，中國執法人員與FBI內布拉斯加州奧瑪哈（Omaha）地方分局合作，瓦解一個跨國兒童性虐待影像犯罪網絡，共逮捕16名嫌疑人。

美國國務卿盧比歐（Marco Rubio）對中國在打擊芬太尼前驅化學品方面的合作持審慎態度。

他表示：「我認為我們已取得一些進展，但距離真正需要達成的目標仍有差距。」

巴特爾則說，這套與中俄合作的模式，未來也可依各國情況，擴大至其他「非傳統」情報共享夥伴。

他說：「我們與中國做到了這一步，當初所有人都說『不要做』、『做不到』，這證明我們幾乎能與任何國家合作。」